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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ingfire林卿颖的记录之流（qingyinglin@hotmail.com）
August 09 孙正义、马云和史玉柱参加了APEC亚太中小企业峰会，这些人及其演讲在相关领域颇 有值得玩味之处：中、日、韩及新加坡四国贸易协会主席或能源部部长的对 话、日本首富孙正义的演讲及与马云的对话；李连杰与马云的对话、诺贝尔 和平奖获得者尤努斯关于小额银行的演讲、高盛银行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梁 红在对话中的发言、IDG全球高级副总裁熊晓鸽在对话中的发言、大马银行 主席阿兹曼的发言、中国工商银行副行长王丽丽的发言、中国信托商业银行 主席陈佳文的发言以及冯仑、马云、史玉柱的对话。 马云同学这次携阿里巴巴总裁卫哲、两位资深副总裁全英文粉墨亮相， 可谓赚足风头。竟然，张蔚也被马云挖去做副总裁了，我倒是后知后觉。 马云的管理团队现在十分“国际化”，随便拉个人出来都可以很马云，很唬人。 孙正义最近在中国玩的一次大手笔是对校内网投的4.3亿美元。能登上日本 的首富座次，而且是玩资本和互联网，其能耐可见一斑。有趣的是，孙正义 在整场演讲中多次盛赞IPhone，不明白者还以为IPhone牛得连孙正义都甘拜 裙下，其实IPhone正是孙正义和乔布斯联姻生出来的。 这位本科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日本人，继承了美国商人而非日 本商人的卓越口才。当他高举双手，描述他那“Big vision”时，他完全沉浸在 自己的世界中。就像一场布道，他甚至在演讲和开头着重强调了“Passion to help others”这样的字眼。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最杰出的企业家，在思维、 视野和心胸上总是具有如此相似的品质。孙正义的人生不是一部励志教科书， 因为他太出色，一般人学不来，你能像他那样在19岁时就定下50年的规划吗？ 20岁阶段创立一家最领先的公司、30岁阶段赚足够多的钱（10亿级）进行投 资、40岁阶段挑战人生、50岁阶段实现目标、创立自给自足的伟大企业、60 岁阶段把接力棒传下去。这样牛逼，你行吗？（不行就投资我吧，据说我还 有一定可能性  ）软银经历过挫折，在日本经济转型（2001年左右，大概在前竹中平藏时 期）阶段，它也不能幸免，但孙正义在最关键的时候，确立了软银模式，即 实体企业提供现金流，保证资本构成的健康度以进行投资。标志性事件是购 买沃达丰。从孙正义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到他那隐藏着的大视野，十分厉 害，他用Europ&US * PC来描述Google，然后用Asia * Mobile来描述软银。 他看Mobile是站在整个互联网生态分析的，可以只是一个切入点，也可以无 限拓展至整个人类的未来。孙正义说到Asia Power时让我想到李光耀，而不 是一百年前的福泽谕吉。 李连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位演艺明星，而是一位企业家，他在努力思 考和经营，生命的一个节点会扭转人生轨迹，这在李连杰遭遇海啸事件上表 现得十分明显。由于一直在关注尤努斯和他的孟加拉乡村银行，此次尤努斯 的演讲很难得。中国在民营银行（小额银行）方面喊了多年，去年最盛，最 近有实质性进展，尤努斯在这个节骨眼上参与APEC对中国开展小额贷款有 显而易见的启发。高盛的梁红，在发言中体现出典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 口吻，比如针对最近的宏观经济形势，她说中国政府总是表现很人道。明白 者都知道这是就政府救市、最近一段时间调高部分行业出口退税及信贷规模 以及汇率调整而言的，有批评的意思。对于人民币升值问题，梁红说升值刚 刚走了一般，还有漫漫长征。 有人说宁要更多的马云，而不要一个史玉柱。其实史玉柱更多的是背上 了道德包袱，他是商业天才。你再从中国找出一个人，能跨越完全不相干的 多个行业，并且每个行业都能迅速做到全中国老大，除了史玉柱，没有第二 人。什么叫天才，这就叫天才。从这一点来说，马云远不如史玉柱。马云最 出色的地方是开拓了一个商业平台，找准了一套会对商业世界产生深远影响 的模式，这是他远胜于史玉柱的地方。马云可以成为像孙正义或乔布斯那样 的企业家巨星，而史玉柱是真正的商业天才。 开幕式评分
创意：20分（烟火“足迹”和击缶倒计时得分。） 导演：0分（靠不靠谱，导演都是最大的责任。） 摄影：5分（天哪，你看过奥运会直播史上有这么多的镜头对准领导人吗？从头到位没看到一个抓怕得很有价值的观众镜头。空中俯拍镜头也太少，机位设置太单一，至少没出效果。远、中、近景混乱。当然，这或许不仅仅是摄影本身的问题。5分是胡主席、罗主席和运动员教练员发言时的得分，算是整场下来最出色的几个镜头。） 音乐：5分（陈其刚太让我失望了。） 舞美：0分（除了紊乱和歇斯底里的声光电，还有什么？） 服装：10分（这10分是入场式举牌员的服装得分和孔子三千弟子的服装得分，其它均为0分。） 烟 火：30分（没有想象的好，但开场时的“脚印”在叙事上有些创意。这很重要，会讲故事，叙事逻辑打动人，也是一种能耐。烟火是增强戏剧 效果的重要因素，功能与音乐、舞美、灯光等工种一样。出色的开幕式应该如一场叙事严谨、情结起承转合的戏剧，悉尼奥运会就很出色，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很精 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是一次整体性的失败。） 灯光：20分（鸟巢的泛光照明做得不错，但内部灯光一般，层次感不够，表演时的灯光尤其不行，主体感不突出，局部粗糙，没有修正鸟巢内部结构在镜头前的视觉缺陷。） 点火仪式：10分（客观来说，鸟巢的结构确实限制了点火的创意可能性，点火仪式也合理利用了鸟巢的结构特征，但是，这个点火仪式，没有激动，也没有感动，所以，很失败。） 解说：0分（什么叫噪音？这就是。） 总得分：100分 总分：1000分 评分尺度：最宽松 收看环境：42寸宽屏液晶电视+外接高频音响 总 评语：原来觉得，张艺谋再没文化，再不深刻，再不会讲故事，至少视觉上也还能过得去吧。显然我高估了。好与不好，其实有三个层面，第一是让人激动和感动， 第二是没有什么可批评的缺陷，第三是处处都觉得想骂。这是不会留下记忆的开幕式。出色是一连串事件，失败也是一连串事件。什么样的人选出了什么样的导演， 什么样的导演找到了什么样的团队，什么样的团队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 注：今天在网站上看其它评论，真是震惊啊，赞扬者排山倒海滔滔不绝，让人叹为观止。我的评分是看完就评的，有人说我偏激，其实我和蔼得很。况且评价开幕式这类东西，就像评价异性一样，我之所以说她长得一般或不好，是因为我看过更好的而你只看过更差的。有人会说了，人家新浪网上一溜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好，难道你比人家看美女看得还多？这事不能这么讨论，就像很多女人看帅哥看得多，看过了以后只在某些器官上产生反应，大脑却一直休克，看过一千个也白看，审美依然停留在爱冯巩那个阶段。而另外一些女人就不一样，看一个帅哥全身器官从上到下包括大脑都有反应，于是立马就到爱赵本山那个阶段了。评价奥运会就像评价电影，你能批评赤壁十面埋伏无极或夜宴，你也就完全够格批评奥运会，咱连好莱坞那些大片都能批评，为什么不能批评奥运？张艺谋当年可是兵败奥斯卡的人，斯皮尔伯格当年可是奥运的艺术顾问，当然，后来觉得中国太难搞就退出了。开幕式是综合性极强的艺术，评价标准其实更客观而非更主观，比如“灯光”，或许大多数人只会觉得壮观、绚丽，然后就找不出其它形容词或评价视角。灯光照明之所以会在牛逼哄哄的纽约Parsons艺术学院有专门的硕士课程，60个学分丢一个就毕不了业，就因为它的学问可比一般人看美女的学问大多了。关于“摄影”，后来得知这次现场摄制由BOB完成，各电视台可以自由选择镜头和编辑画面，所以，“摄影”一栏评分，更多应该是CCTV的责任。今天看到很多人瞅着几张照片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就像看电影，不是这么看的。肯定又有人说话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啊。其实我还真想说，如果让我去，肯定比张艺谋玩得好，你信不信？评论一件事情，如果动不动就“有本身你去”，那就颠覆了评论存在的前提，就成了套套逻辑。 July 11 微笑 李宁，中国最成功的运动员。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他在吊环和跳马两次失败 后的微笑，掀起了全国范围内的批判。记者杨明说，那时候，我看到李宁掉到地上， 爬起来，微笑着走下场地的时候，我简直不能容忍，他怎么能笑？李宁回国后，收 到很多人的信，有人跟他说，李宁，你不是体操王子，你是亡子，你应该去上吊。 今天，我看到李宁当年的那些微笑，我赞同杨明的那句话，“强颜欢笑，大将风 度”。汉城奥运会后，李宁退役，第二年，他创办了李宁公司。李宁说，“如果没有 那次的失败，就不会有今天的李宁。” 很多人读不懂微笑，其实，你应该知道，微笑后面是王者的力量。 July 04 Tatsumaki最近听了很多场演出，当然也包括今晚的这场。我承认我这人比较肤浅，总是容易被 感官刺激所感染，比如那几个姑娘的现代舞，再比如张靓颖同学的两首歌，现场感真好， 没有辜负我对张靓颖登台奥运会的殷切期望，上一次给我这么强烈感慨的歌手是张学友。 当然，有男就有女，有好就有差，类似于女子十二乐坊的某个打击乐团，一溜女人嘤咛 着鸡鸡嗓在那边击鼓，光荣地继承了女子十二乐坊最恶俗的某些成分，编排、服装上更 是让人坐卧不安。这让我想到了不久前看斯坦福大学太鼓乐团演出的Tatsumaki，两者 相比，前者简直就是在玩小鸡鸡，我当时满脑子就是太鼓的鼓点，人家可是一大学演出 团啊，根本上就不靠这个吃饭。如有机会我一定要赶去美国再听一次，或者去日本听打 击乐解解渴。今天就转贴上上次听完斯坦福演出在某论坛的一篇日志，这篇小作业是应 时之作，因为发在论坛上，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现在也不想再去说了，权当记录。 听Stanford演出 6/20 夜 今晚在杭州大剧院听了浙大文琴艺术团和斯坦福艺术团的联袂演出，第一次听170人规模 的交响乐编制，很震撼，也有很多感触忍不住说一说。 从 文琴成立后的第一场室内音乐会开始，一直关注文琴，这么多年过去了，规模扩大了很 多，但水平仍然参差不齐，交响乐团以前有的问题现在仍然有，比如最弱和拖 后腿的仍然 是管乐部分，铜管组力量和稳定性不够，木管组节奏把握不好，进入不稳，长笛有些干涩， 今天和斯坦福同台竞技，这些缺点表现得尤其明显。 今天的三管配置，最明显的是圆号缺了，清楚地记得05年那场新年音乐会，当时是双管， 林友声赶来杭州指挥，也是配置的问题，轻骑兵序曲和蓝色多瑙河，都因为圆号、长号、 大提不够，导致展现部效果出不来。相比之下，斯坦福的阵容十分强大，而且技术、整 体配合上也要出色很多。 结 束后跟同行的文琴团团员聊，聊到一些很头疼的问题。第一，就是中国的器乐教育比 较畸形，大学一直招不到好的管乐生，不像钢琴和小提琴，遍地都是，而管乐特 别是长 号、大号、圆号、单双簧等等，只要高中碰过，基本上就被抢。前两年文艺特长生降20 分，根本招不到人，现在降三五十分，情况还算有所好转，但好苗子 基本上也被北大清 华抢掉，比如去年就被北大抢过到手的艺术生源。 第二，中国缺乏好的作曲家特别是综合大学长期不重视艺术教育，今天斯坦福的演出， 除了大家都比较熟悉的Stravinsky的Firebird suit，其它几个合唱团的曲目都是作曲家度 身定做的，以前听ISU的演出也是如此，这在美国其实很普遍，驻校作曲家和校外作曲 家在很多节日都会为艺术团 创作作品，形式类似于古代的宫廷乐府。文琴有，以前的宋 词民乐，但说实话，我个人觉得水平很一般，而且，仅此而已，不是一种常态。 第三，上面 的问题其实可以无限扩大，因为涉及到整个中国基础教育的培养模式问题。 不像日本、美国等国家，中国教育部一直缺乏对艺术教育培养机制的探讨，但问题 远不 止于此，涉及到教育评价体系这个“根”。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发展的必然阶段，很典型的 “伪马克思主义”分析方法，实际上日本、新加坡等国家的近代化和现 代化进程是很好的 反例。这些问题从现象上说，就如吴冠中先生的绝望一样，而从根底上说，就如汶川地 震的结果一样。 第四，浙大当然要加强艺术教育， 不仅仅是现在的视觉设计和书法篆刻，还应该成立音 乐系，从艺术辐射力来说，音乐比前两者都重要，当然，不一定招收本科学生，但可以 招收研究生，聘请在音乐 理论或实践颇有造诣的人担任教师，不一定多，国外名校类似 的人才都拥有音乐学硕士和博士学位，他们的任务除了培养研究生，还包括指导艺术团 体，开设必修课 程和相关讲座，担任学校重大公共类活动的艺术指导或顾问，并进行音 乐相关的学术研究。我们希望浙大或中国能出面邀请陈怡回国主持浙大音乐系或名校音 乐系，她早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已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是华裔中唯一获此 至高殊荣的艺术家。要想组建一个一流的团队，就需要有最出色的带头大哥，王国平同 志在公开场合喊了无数次想把谭盾请到杭州来组建工作室，没影的事，因为王和谭不是 一路人，王同学水平很差，无论什么方面，所以如果他调任浙大做书记，我和多位国内 外校友包括李摩西校友等已交流过，会坚决联合国内外40万校友强烈抵制。 今天斯坦福太鼓乐团几次对世界民族音乐的挖掘让我十分感慨，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 美国学术界曾说音乐和舞蹈资源中的黑色元素已经被挖掘殆尽，全世界剩下的最后一块 资源来自中国，现在看来，显然我们自己做得不够， 讽刺的是，其实中国元素在西方艺 术形式中转承得不错，图兰朵这样的歌剧不用说，服装设计中Galliano、Vivienne Tang 对刺绣、图案、廓形的借鉴，文学中庞德对唐诗意象的解读，至于近邻比如日本就对中 国文化的继承就更不用说，至于音乐舞蹈，比如林怀民，对传统 文化与现代形式的梳理 就很到位，舞是现代舞，西方的肢体语言，演绎和营造出的那股神韵就特别东方，而且 让你感觉两者都做得很出色。浙大艺术系的老师，就应 该去做一些有价值的工作，不单 单守着自己的一点技艺就行，得赶紧去挖掘那些即将消逝的艺术题材，一是记录，二是 转化，三是创新。 当然，类似于周聪 这样拿得出手又有好口碑的老师，也应该好好珍惜（虽然，今天周聪 表现一般，我听过她两次，印象中05年那次要high很多，拉罗演绎得十分自信，今天可 能 后面有170人的惊人声场，加上大剧院的环境，当然也许还有个人原因）。在课程体 系上，音乐类课程（比如古典音乐赏析）应该作为核心课程而非选修课程在基 础年级开 展，可借鉴美国的做法，特别要注意美国制定音乐教育体系时对诸多艺术趋势、音乐发 展趋势、教育市场化（环境和教材）和人才培养趋势的精确把握，我 称为——对终极价 值趋势——的把握，这很重要。 说到这里，想起大学时又一次去听交响乐，主持人甚至忽略了Encore而直接宣布演出结 束，而且， 那次还是国外乐团，真是很荒唐。今晚的演出，斯坦福大学交响乐团演出时， 鼓点刚刚出来时就有人吆喝，后来独奏梁祝，乐章结束也出现鼓掌的现象，至于前后左 右交头接耳等中国“特色”就更不用说，现在经常不敢去听交响乐，就是因为每次去都会 受到试听和心灵类似的极大煎熬，会很痛苦。名校培养的学生应该具有艺术 鉴赏力，当 然，艺术鉴赏力对人有哪些促进作用，这是个老话题，国外早已超越了争论层面，我觉 得根本没必要多讲，就不谈了。 今日影片推荐：The holiday（恋爱假期） 导演/编剧：南希•麦尔斯 Nancy Meyers
制作：* * * * 看点：故事讲得不错，很温暖，最重要的是，麦尔斯的片子总是能让演员演绎 角色的同时， 也充分展现自己，所以，这里的迪亚兹、裘德洛尤其养眼。 缺点：情结略显拖沓，结局略显俗套。 今日网站推荐：www.louisvuittonsoundwalk.com 几句话介绍：偶尔在Candy博客上看到的这个网站。LV和声响漫行联合做的Sound Walk， 巩俐在北京，陈冲在上海，舒淇在香港，大家应该前一段时间在各大杂志 上看到过LV的这组广告了，音乐和旅行，没有比这个更动人的了，LV终于 不逃避它做旅行包出身的事实，找到了形象移植的突破口，非常成功。 制作：* * * * * 看点：这个创意本身就已经可以拿三颗星了，加上精良的视频制作、原创音乐， 三位十分符合三地气质的一线演员卖力的出演，所以可以得五颗星。最 重要的是，戴个Ipod，拿个相机去旅行，在那些窄窄的街道或巷子里穿 梭，“街角芭蕾”扑面而来，这本来就很吸引人。 缺点：莫非女人老了就喜欢回忆爱情？巩俐和陈冲的独白里有几段都是爱情， 我相信，男人没几个会有耐心听的，而且关键是，讲得一点都不性感， 你说让徐静蕾这样的女人来讲讲王朔什么的，那还更带劲，不过，这 又不符合LV的市场定位了，号称是痞子的人，谁会LV啊。 陈冲是里 面我最喜欢的演员，舒淇的音色是里面最能抓人的，巩俐的音乐是最 不北京的。既然是Sound Walk，故事和声音就尤其重要，很遗憾， 这里恰好是短板。 July 01 出去打酱油1/Photos: NYTimes 2008/5/12 8级地震造成近9万中国人遇难 2/今天想在空间里贴张瓮安图片，很不幸，宋石石同学 的博客被警察叔叔木马了，我就找不到图片，就想出去
打酱油。我本来不想出去打酱油的，刚刚在看CNN，奥
巴马同学在搞演讲，黑夫人穿得很巴特福赖，挺对味的。
正准备进入状态，就接到了陈进的电话，说周老虎这家
伙正躲在灌木丛里偷拍，我一听偷拍就来劲，赶忙问拍
啥，陈进鬼鬼祟祟地说有人在桥上做俯卧撑。嘿，你说
这俯卧撑有啥好拍的，既不黄也不暴力，我来气了，对
着电话就是一狮子吼。陈进掐着公鸭嗓说有看头，要不
爷你赶紧过来瞅瞅？我真是怒发直冲赤壁，气从脚底心
出来，火急火燎地刚刚抵达胸口西伯利亚区域，那边就
没声响了。我知道准又是陈进这厮的手机芯片坏了，当
年从吴山夜市花50块钱买来的诺基亚，用了一个时辰零
一刻钟，手机就开始有事没事地自动唱国歌，陈进拿着
手机跑到上海浦东军刀楼，直接从楼顶那个霍拉圈圈上
的天桥上往下扔，然后据说听到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
陈进屁颠屁颠跑下去一看，发现手机不唱国歌了，改唱
马赛曲。陈进直接崩溃，用随身携带的螺丝刀给诺基亚
按“十字”形方向开膛剖腹，结果更加崩溃地发现，里
面那颗扑通扑通乱跳的芯片，原来就是当年陈进在自家
后院用磨刀石磨出来的！话说我用较为优雅的姿势托着
大头一思想，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就决定
还是有必要出去打个酱油。于是我提着那个装过阜阳奶
粉的碎花瓶，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就出去打酱油了。
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星戴月，突然半路上杀出个蝴
蝶卫视的陈阿狗，这小子最近搞了万家讲坛，挺红火，
尤其邀请了王作协分析中国古典诗歌的“缘情”问题，
就更火了，那一句“纵做鬼，也风流”的点评，更是火
得漏油。我问陈阿狗出来干吗，说出来做采访，我说访
有什么好采的，这年头连30分钟的新闻发布会都可以装
疯卖傻，你一个十秒钟的小不点新闻，有什么好采的，
做人不能太CCTV，要采还不如采花。阿狗一听就动心
了，于是兴高采烈就跟着我上路了。十秒钟以后，阿狗
突然停下脚步，用幽怨的眼神对我说，爷，要不我就采
访你吧。看着他眼睛里如怨如慕的那一抹光，我实在不
忍心拒绝，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地动山摇的几
个字：我，是出来打酱油的~把阿狗抛弃后，我快马
加鞭，用了中国大飞机一号的速度，终于找到了陈进和
周老虎。周老虎前几天刚刚在越南给著名时尚杂志Tiger
拍了一组大片，据说反响特强烈，以至于越南最美丽的
女老虎约他晚上见面，周老虎心潮澎湃，就打电话去订
全越南最好的酒店，结果电话那头一阵飓风笑，说经济
危机，全越南的酒店都关门了，完了还扔过来一句话，
说哥们，你新来的吧！我打赤脚从记忆的碎片中走出来，
就看到周老虎一脸坏笑，说爷，你怎么还是来了啊。我
说我是被陈进忽悠来的。陈进还在聚精会神捣鼓他那没 声响的手机，听到这话，不禁抬起头，泣泪数行，莫忍俯 视，说，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爷，我有吗？ 我说，没有吗，陈说，有吗，我说，没有吗，陈说，有吗？ 我说，我靠，干吗这么认真，又不是海龟派。派字刚刚出 口，就听见周老虎一声大叫，我靠，都已经第三个了！！！ （7/3日晚） 范珊坐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不经意间仍然会流露出羞涩。 这位年轻的人力资源总监有着传奇般的经历，在这样一家有着五千多名员工的大型服装企业， 你能轻易察觉到范珊的与众不同：打扮入时，却隐藏诱惑力，举止优雅，却散发出热情。但这丝 毫不会改变我第一眼见她时的判断：聪明、不亚于男人的进取心，试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当 那些管理学词汇从她嘴里跳出来的时候，自然而得体，没人会怀疑眼前的这位女士只有初中文凭。 15年前，范珊初中毕业后进入这家工厂做厂报编辑，这一年他们已经开始跟香港的企业部分 合资，而范珊刚满16岁。四年前的1989年，这家工厂进行了第一次大改革。正是在那一年，天安 门广场上的大学生手挽手，高喊民主和自由冲向满载弹药的装甲车。焦躁的社会生态几乎轻易就 将滑向另一个轨道，悲剧不是来源于动荡的人心，而是智识的阶层性脱节。拐口在中国近现代史 上无数次出现，结果却出奇相似，这容易让人想起史景迁在描述“暴风雨前的宁静”或温元凯二十 年前预测今天时的果断和利落。在叙述中国时，我们总是容易表现得那么自信和富有判断力。 总经理袁三力记忆犹新的那次改革就发生在颇有悲剧色彩的时间坐标上，今天听起来仍然和 那场社会运动一样，充满力量。18个干部精简为11人，人事任免破天荒打破终身制，变为能上能 下；薪酬体系突破国家按工龄和职位确立的等级制，变成灵活的企业5级工资制；生产管理推行 承包责任制，车间由主任全权调配；思想整治工作相分离。袁三力叙述那些往事时不动声色，我 却仍然可以想见那些行将褪色的动人画面。不得不承认，商业史和其它史学支流，在泛在谱系中 似乎没有英雄，但英雄却改变着每一个局部伦理，而脉络正是由无数的局部构成。 三年后，这家企业进行了第二次大改革，现代企业制度开始建立，制度调整开始向体制调整 推进，多种所有制并存的形势开始出现。仅仅一年后，范珊应聘进入了这家工厂。那是1993年， 中国30年来通货膨胀率最高的一年，央行两个月内连续两次加息，将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上调至 10.98%，汇率屡创新高，热钱大量流入，情形与今天颇有几分相似。就是那一年，“海口现象”成 为许多人念念不忘又心惊胆战的宿景，91年平均房价为1400元／平方米，92年为5000元／平方 米，93年则达到7500元／平方米。朱镕基临危受命，半年后房价急遽下跌，在若干年后某次专题 片访谈中，朱镕基对那场调控显然颇为自得，“成功实现了软着陆。” 范珊进入的这家国有工厂，正是在大环境的“紊乱”中开始跟香港一家企业合资，并在工厂内 部和地方政府层面掀起了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论争。范珊进入工厂后，开始操办厂报，初出茅庐 的小姑娘利用采访的机会接触到各类人，汲取到大量的知识，这促使范珊开始思考，“我这一辈 子是不是就为了多拿点工资？”看似简单的思考，对范珊却拥有神奇的力量。三年后，20岁的范 珊参加厂里的操作比武和征文比赛，均获第一名。又过了两年，厂里开始推行预备岗选拔制度， 通过笔试、面试和公开答辩选拔一批中层管理人员。范珊脱颖而出，经过几年的锻炼后，她被 派往另一座城市参与筹建一家分厂。一切从零开始，采购、招人、培训、生产，“把我所有的想 法都逼出来了。”两年后，她被调回总部所在城市，担任一家分公司的总经理，那一年，她28岁。 之后，又被调回总部负责组建管理中心和人力资源部。 我总是喜欢在被别人忽略的角落寻找猎物。范珊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标本，它和我在这家 企业的各个部门，从总裁办、管理中心、人力资源部、工会、缫丝厂、服装厂、印染厂、染纺 厂、针织厂看到的那些场景，听到的那些话，见到的那些文件，叠合成一家企业的生态范式。 每一部分都是偶然的存在，更多的偶然却能交织成这家企业的内生动力，或许离高瞻远瞩很远， 或许离成功近在咫尺。 虽然，这家服装上市公司拥有中国最完善的文本制度，销量额最高的外贸品牌，最先进的 机器和厂房，最严格的生物质检中心，经受过发达市场的成熟营销策略，但对时局的谨慎判断 仍然弥漫在管理者的言语中。担忧同样出现在我不久前考察的那家大企业，虽然程度各异，不 可否认的事实是，今年一季度，这两家中国最为出色纺织服装企业，利润率的降幅一样高得惊 人。全球化似乎再也不可能有更深入的发展，多哈回合的行将崩溃显示出市场伦理的本质性回 归，这种回归直接脱离全球化预设的路径和价值体系，正如半个月前我试图询问龙永图先生的 那个拗口问题，而显然，他并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范珊对我的信任出乎我的意料，她把所有的制度和考评体系都展现在我面前，而在设计部 和版厂考察时，级别比她更低的主管们在这一点上显然更为小心翼翼。让我惊讶的远不止这些， 当袁三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基业长青》侃侃而谈时，从头到尾，我没有打断他。然后， 我向他推荐了瑞格在5月刊《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的那篇文章，正适合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袁三立的身上集合了第一代企业家普遍具有的某些矛盾特质，他们在西方管理范式中寻找 存在感，不乏迷惑和被动，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探索出一条中庸的价值通道并形成有效的制度 框架。我一直被这种激烈的碰撞所冲击，你很难想象，当我回想起这位并没有受过正统学院派 教育的企业家一边讲着马斯勒的需求理论，一边说，“企业最重要的不是领导，而是维持企业长 久发展的核心价值观”时，现在仍然难抑感动。 April 25 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是一座城。” 二 从这个超级大盘一路向北，大约十公里外的某个区域，我们可以找到方卓。他坐在六楼那间豪华的办公室 三 一个星期前，在海宁中国皮革城，我一边惊叹它的庞大、繁荣和赤裸裸的盗版、抄袭横行时，一边却在反 April 04 Miss you much
今天纪念谁？ 我看到那夜的回忆，装在漂流瓶里，沉在长满缤纷珊瑚的海底，被周而复始的潮汐默默封闭。 它是谁的？我很明确不属于我。 它会飘向谁？ 我看见那淡紫的天空：太纯粹，太美好。情感早已忘记了要服从理性的管辖，
April 02 他们生活在那里我在车上，一直看他。 他回头看我的一刹那， 我拍下了这张照片。 这样的角落， 在中国的城市消失得很快。 我喜欢这种带有强烈标本特征的角落——我把它称作——城市遗产。 四个女人，洞察万象。 简洁的色系， 表达的只是一种视觉引导。 感官的非线性扩散， 让元素在服装设计中寻找内在伦理。 我喜欢这种富有戏剧特征的构图。 每一个特定的场景， 都可以被抽取， 把多余的信息剥离后， 便如戏剧舞台上夸张的视觉体验。 这张抓拍的照片， 是一场恢宏的荒诞剧。 背景、道具、情节演进， 每一个人， 都在认真扮演自己。 没有用景深， 也可以看到层次。 每一个人的生活， 都有很多瞬间构成。 可以是崩裂的高潮， 也可以是悄无声息的安宁。 咖啡豆怎么种？ 我很感兴趣。 高一的时候， 曾经一个人骑着一辆无牌照的小山地车远行。 那是一次尝试，也是一次历练。 下午三点出发， 三个小时后在一个小镇旁被警察扣下， 他盘问我，我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僵持了一个小时，天已渐黑， 我终究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背景， 幸运的是，警察竟然曾经受惠于我的家庭，于是放行。 于是继续骑， 在黑夜里又骑了三个小时，不停息。 没有月亮和星星， 只有黑暗，前后左右，都是黑暗，满眼的黑暗。 我在布满小石头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几次差点被车撞，几次摔进沟里。 那个时候， 脑海里一次次浮现出一盏微弱的灯光， 就像小学课本里的那盏小桔灯。 每次，看到很远处的车灯， 心里都会激动万分。 那是一次终身难忘的经历。 上面那张照片，一树的花，在夜色降临前灿烂夺目， 让我想起那天夜里远处的光。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三个月后，他和他同伴的工作将被这座城市生硬的管制所阻碍。 或许，这场声势浩大的独角戏将进一步加剧中国的地域隔阂。 区域和部门之间的价值冲突，一直隐藏在这些年中国的政治和商业形态中， 悲观情绪仍将继续。 March 28 journey is life itselfWhat is a journey? A journey is not a trip. It's not a vacation. It's a process of self-discovery. It's life itself. March 02 献给好同学旦旦图片/第三乐章·咖啡厅/3.1 情人节前一天，太原零下8度。我沿着建设南路一直走到亲贤北街。这座城市的 街道比中国大多数城市的街道都要阔达。单调、萧条、冷清，锅炉里冲出的煤烟味
笼罩大街小巷。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纽约时报登载的那张黑白照片，但显然，生活在
这里的人们并没有想象的悲怆。这是节日前夕的太原。街上行人寥落，双数的年轻
人擦肩而过，他们牵着对方的手，深情凝望。
麦当劳的女服务生穿着印有传统花纹的制服，礼貌、亲切，他们会踩着播放器里欢
乐的音乐节奏，从你身边走过一遍又一遍。世界充满欢乐，却掩饰不了我的笨拙。 桌上的杂志在探讨财富，李彦宏蹲在整洁的办公室一角，眺望远方。在离他家乡不 远的城市，我站在悬崖边缘。从李彦宏翻到另一页，罗切斯特握着情人节的玫瑰对 简爱说，For the first time I have found what I can truly love. Don't take if away from me。 情人节后第三天，我在去宁波的车上读到里根、列侬和温莎公爵。他曾是演员协会
的主席，被人推荐为她解决问题。第一次共进晚餐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分开过。后 来，他患上老人痴呆症，她毫无怨言，像待小孩般宠他哄他照顾他。任谁也不能不 为那幕动容：里根总统的国葬仪式，南希久久伏于丈夫棺木上，双肩抽动。 他们的爱惊世骇俗，曾在一只大口袋里召开记者招待会，曾以“卧床请愿”的方式
争取世界和平，曾拍摄手拉手的裸背插页放入新唱片的文案中。在大野洋子旁边， 约翰·列侬不再是“披头士”的灵魂或偶像，他重归并发掘到心灵的更深之处。 他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放弃王位，并向国民坦白：“没有这个我所深爱的女人，没
有她的帮助和支持，我将无法行驶自己的国王职责。”在20世纪中叶，温莎公爵向 世人宣告，于权力面前，爱毫无怯色。 或者还有章含之，经过那么多的事，他们相遇，经过那么彻底的快乐，一个先于另
一个离去。鲁豫说，在她面前一说乔冠华三个字，便泪如雨下。那天在一个院子里， 他牵着她的手，对她说，如果我们老了，我也要牵你的手。可是还没来得及，他就
放了手。
这是一个悲伤的世界。
动荡的人心黏合了欲望、自私、浮躁、多疑和迷惑，选择成为急不可待却微不足道
的表决。我们被催促着表明立场，需要和被需要本身却被忽略。从最幸运到最不幸， 只要一星期。我们在现实面前摇摆不定，假装坚强，却总是被真性情一剑封喉。只 言片语，婉转柔情，却捕捉不到内心的颤动。 阿甘对Jenny说，You are my girl.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她只能一直飞啊
飞，飞得累了就在风里睡觉。都是起点，哪来的终点？汉伯特说，可以褪色，可以
萎谢，但只消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可是当你按下Delete时，为什么还能记
起那句话，我宁愿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你。为什么还有眼泪在心间流淌？
不得不承认，我们失去太多的记忆。
我离开了熟悉的行业，政经、建筑、时尚，我需要清理自己，没有人能比我做得更
好。约翰 ·亚当斯说，“我必须钻研政治和军事，这样我的孩子们能够获得自由去 钻研工业和商业。我的孩子们必须钻研工业和商业，这样他们的孩子就可能去钻研
艺术和文学。”
夏娃死了，白发苍苍的亚当来到爱人的墓前，对她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天堂。”
February 29 经济强势增长我会很担心这周分别对高盛银行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胡祖六和花期银行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黄益平做了专访。
胡祖六的判断是奥运后中国经济增长会趋缓，他还认为中国楼市未来整体走势继续良好，但不排
除有大跌的可能性，股市现在也明显高估。黄益平是浙大校友，因此很客气，他是花旗银行董事
总经理、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这两天刚刚跟摩根士丹利的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王庆对着干，
王庆写了篇文章叫“当以升值抑通胀”，黄几天后发了一篇文章，叫“不当以升值抑通胀”。
节选一段胡的原话： 我的判断是，2008年后，中国GDP的成长会有一个放缓的趋势。去年11.7%的增长率很高，但从 经济的长期健康发展来看，我们应该树立一个通货膨胀目标，让投资、消费和进出口保持一个协调
增长，使经济增长保持在一个平稳的轨道而非畸高上，同时我们应该高度关注资源和环境压力。如
果全球经济进一步放慢，而中国继续强势加速，我会非常不安。
宏观经济走向和货币政策对房地产影响很大，所以房地产市场从业者应该密切关注经济走势。从长 期来说，房地产业总体上还会有很大发展。虽然有泡沫征兆，政府也在逐步采取强硬措施，但具有
良好前景。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在可预计的范围内，房地产价格下跌，甚至大幅度下跌
都有可能。对此从开发商到投资者都应该保持清醒认识。中国经济最大的风险是资产价格膨胀的风
险。当前普遍存在一种盲目的乐观，认为股市和房市将会只涨不落，对此我是不敢苟同的。我非常
看好中国的经济基本面，但现在的股价和房价都已经和当前经济基本面发生偏离，泡沫性明显。如
果这个泡沫没有得到有效调整，最后将不可避免出现崩溃，从而给整个市场及实体经济带来非常大
的破坏。
October 14 听总监不说糊话1 摄于渼陂。我给老人一讲糊话，他就笑了。
昨天中午被拉去喝了点小酒，晚上心血来潮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白色面具人从身后闪过，恍惚间声音传来：你知道伯恩斯坦吗？
我不知道白天哪根筋搭牢了，一来从小到大压根没犯伯恩斯坦什么事，二来我也没玩过指挥，只是高中时闲着没事曾把伯恩斯坦的黑白画像贴在笔记本上。今天下午在外面喝茶，云里雾里的时候心里一亮，伯恩斯坦不就是一名记吗？
至于到底这伯恩斯坦是谁我其实也不清楚，是指挥家伯恩斯坦还是揭露水门事件事件的伯恩斯坦还是那个哈勃斯坦，我心里没底，就觉得特熟，认定伯恩斯坦就是一能指引美好前程的人。
伯恩斯坦继续在脑海里游荡，我于是决定写点东西。伯恩斯坦和我写东西之间有什么内在联系？这还真不好说。这年头不讲究逻辑严谨，有联系没联系只要霸王硬上弓了就叫有联系。南京那位法官不是说嘛，按照常理，老人不是你推倒的你就肯定不会把她送进医院，你既然已经把她送进医院了，那就肯定是你把老人推倒的。我发誓，伯恩斯坦和我写编辑总监故事之间的联系，肯定比这牢固一百倍。
编辑总监是个美好的词，它让我想起很多事，这些事构成了我的记忆坐标。110年前，23岁的梁启超做了黄遵宪创办的《时务报》主笔，同一年，奥可斯接手濒临崩溃的《纽约时报》。25年后，32岁的李普曼写下了《公众舆论》；1923年，刚毕业的亨利·卢斯和他的伙伴创办《时代》杂志，这与另一本伟大的政经杂志《经济学人》整整晚了90年。1999年1月1日，《南方周末》发表了那篇著名的新年贺辞，2006年1月，Bing Dian周刊被叫停，Li Datong下课。在这一年前，我刚刚大学毕业，我对坐在自行车尾座上的一位小朋友说，三年后，我要做编辑总监。这话后来提前接受了实践的检验。
媒体定位不同，实力各异，对内容主管的要求也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诗三百是孔子的杰作，那孔子就是编辑总监。萧统是昭明文选的编辑总监，双吴是古文观止的编辑总监，纪昀、陆锡熊等人是四库全书的编辑总监。一般说来，大媒体对编辑总监的专业素质要求更高，而小媒体对编辑总监的综合素质要求更高。比我差的人做不了编辑总监，比我优秀的人也不一定可以做编辑总监。
纪晓岚比我有才，他做了《四库全书》的编辑总监。总监工作第一步，找定位。一份媒体，无论是成熟还是不成熟，都有固定的读者群。找定位就是找读者群或者扩充读者群。找读者也有很多方法可循，但要在个人旨趣、社会取向和群体心理中找到平衡点，却并非易事。所谓the zone of proximal develepment，要实实在在地落实到各个板块、栏目，每个选题、每篇文章，每幅图片，每个版面的黑白灰、点线面几个层次。这就需要总监的高超素质和专业修为。领头人是舵手，个人素养决定团队存活，这句话在媒体圈很适用。《四库全书》源于“儒藏说”，即把儒家经典集中起来供人借阅。这是一片蓝海，市场空间巨大。纪总监伶牙俐齿，在乾隆面前感慨陈词，自认为挺有文化的乾隆爷龙颜大悦，得，要多少银子，我给，要多少人，我给。能说服出版人（投资人）愉快给钱，就说明总监基本摸准了定位。
第二步工作，选人才。黎叔说21世纪人才最重要，带队伍是大事。纪晓岚就是带队伍的能手。戴震、邵晋涵、姚鼐、朱筠，一帮汉学大儒在编辑部里勤勤恳恳。林子大了，事情就多，队伍里难免会有嫉妒、矛盾、小团队，总监就要做好协调工作。像戴震这样的大牛如果遇上什么心理问题，比如因为出身低微，加上间或在史料中发现满清的劣行，又及乾嘉学派里顾炎武、钱谦益等前辈的反清传统，难免会有低落情绪，这时总监就要看在眼里，软硬兼施，把队伍里的不良势头消灭于襁褓。
第三步是定制度。中国缺乏有效的制度传统，人治大于法制，成文法重罚轻权，而对权利的申告仅靠习惯法来调节。所谓“明德慎罚”、“尚德缓刑”的立法原则也侧面反映出重罚轻权的现实。于是我们记住了宫刑、凌迟、充军、五刑，却丢失了对权益的信仰。制度一则保证程序正义，二来保证良性结果。纪总监和几位同事为此可是煞费苦心，除了在程序上遵循严格的三审制，一部《功过处分条例》还规范了抄写和校对事务的功 | ||||||||||||||||||||||||||||||||
